琼·哈沃克 (1912)

June Havoc

音乐剧爱好者无疑都知道，《让我来娱乐你》这首歌曲出自经典音乐剧《玫瑰舞后》。该剧讲述了坚韧的童星姐妹吉普赛·罗斯·李和琼·哈沃克的故事——她们从小在戏箱中长大，被固执得令人窒息的母亲无情地推入杂耍演艺生涯。天赋稍逊的吉普赛最终成为传奇脱衣舞娘，将脱衣舞升华为艺术形式；而妹妹琼则从“小琼宝贝”的杂耍童星岁月中走出，熬过了大萧条时期更为艰辛的舞蹈马拉松生涯，最终成长为备受尊敬的舞台、银幕和电视演员。尽管琼因姐姐的回忆录改编的《玫瑰舞后》而声名不朽，但这种名声却带着苦涩——她认为剧中对自己的描绘极不公正、充满伤害且严重失实。这也导致姐妹间产生了长达十余年的深刻裂痕。这位出生于加拿大的女演员（她生于温哥华而非西雅图）于1912年降临人世（部分资料坚称是1913或1916年，但哈沃克在2006年确认了真实出生日期），是大胆的“舞台母亲”萝丝·汤普森·霍维克和西雅图报社见习记者约翰·奥拉夫·霍维克的小女儿。在母亲萝丝的栽培下，“小琼宝贝”两岁即被塑造成明星胚子，很快便与芭蕾巨星安娜·帕夫洛娃同台共舞，并出现在哈尔·罗奇与哈罗德·劳埃德合作的短片系列（1918-1924）中。五岁时，她已成为柔韧度高踢腿惊艳杂耍界的焦点，完全以她为核心打造的演出“娇俏小琼与报童们”让她稳居舞台中央。巅峰时期每周收入约1500美元，这位灵动的童星让观众为之倾倒，更曾与“红热妈妈”索菲·塔克、“小迷糊”范妮·布莱斯等巨星同台。然而母亲无情的压力和令人窒息的掌控，导致她在13岁时任性私奔，对象是同台演出的少年鲍比·里德（后来成为《玫瑰舞后》中舞蹈角色塔尔萨的原型）。两人在内布拉斯加州北普拉特谎报年龄成婚。但当大萧条来临，杂耍行业、国家经济连同她的婚姻皆土崩瓦解。此时已成为幼女艾普丽尔母亲的琼（女儿系1930年非婚生，50年代曾短暂演戏，1998年因心脏病去世），依靠模特工作、摆拍和苦熬舞蹈马拉松维持生计。这位金发碧眼的惊艳美人也曾在固定剧目音乐剧和波希特带巡演中找到工作。1936年，她在音乐剧《禁忌旋律》中完成百老汇首秀。数年后，她终于在1940年罗杰斯与哈特合作的经典音乐剧《朋友乔伊》中饰演格拉迪斯一角获得重大突破，与范·约翰逊和吉恩·凯利同台。因三人抢眼的表演，他们均获得电影合约——两位男星前往米高梅，而琼则签约RKO。与男搭档不同，琼发现自己深陷“B级”作品的泥潭。她在战争时期的电影《四个杰克和一个吉尔》（1942年）中初登银幕，随后又出演了同样平淡的《火药镇》（1942年）和《唱走烦恼》（1942年），这些角色均无需太多演技。因其丰富的杂耍背景，她的个性在银幕上显得尤为突出，但她偶尔也能展现真正的韧性与才华，特别是在《我的妹妹艾琳》（1942年）中的配角演出。随后几年她经历了事业起伏。她的百老汇作品既有如音乐剧《墨西哥狂欢》（1944年）（为此她获得唐纳森奖）和戏剧《瑞安女孩》（1945年）这样的成功之作，也有包括萨蒂·汤普森传奇《雨》的音乐剧改编版在内的彻底失败作品。琼的电影表演始终是个障碍，唯有在扮演泼辣愤世的女郎时表现最佳。尽管她在《阴谋》（1947年）中饰演蛇蝎美人、在《君子协定》（1947年）中扮演种族主义秘书、在《莫莉X的故事》（1949年）中出演持枪女匪表现不俗，但更多时候她只能挣扎于《铁幕》（1948年）、《曾经是贼》（1950年）和《追随太阳》（1951年）这类二流作品中。50年代初期她开始涉足电视，并在《威利》（1954年）中饰演律师、主持个人节目《琼·哈沃克秀》（1964年）获得短暂的个人发展机会。完成最后一部电影《黎明三杰米》（1956年）后，琼重新专注于舞台和电视——尤其是前者。晚年她在国内外获得了某些最佳评价：在《仲夏夜之梦》中饰演泰坦妮娅、《纨绔子弟的诡计》中饰演萨伦夫人、《我们的小镇》中饰演萨宾娜、《八点晚餐》中饰演米利森特、《三便士歌剧》中饰演珍妮、《人身保护令》中饰演斯瓦布夫人、《理发师陶德》中饰演洛维特夫人。1982年她在百老汇全力以赴，在《安妮》中接替汉尼根小姐一角，演绎了真正的“萝丝的蜕变”。琼拓展才华涉足编剧和导演领域。除《我说是苍蝇》外，她还创作了《马拉松33》（基于其大萧条时期的奋斗经历）并因执导该剧获得1964年托尼奖提名。1970年，琼成为新奥尔良轮演剧院艺术总监，随后带着个人独角戏《与琼·哈沃克共度夜晚》巡回演出。年近八旬仍不言退的她在舞台上演出了《情书》和《老妇生存指南》。琼的中期传记《早年动荡》于1959年出版。历经三次婚姻（最后一任丈夫制片人/导演/作家威廉·斯皮尔于1973年去世），琼长期与姐姐疏远——她对吉普赛在畅销回忆录《玫瑰舞后》中的描绘极为不满，对轰动音乐剧中的“小琼宝贝”角色同样失望。这对以修长脸庞和优美双腿为标志的姐妹童年时期便关系疏离，成年后曾短暂修补裂痕。直到1970年吉普赛告诉琼自己罹患肺癌将不久于人世，姐妹才真正亲近起来。琼在1980年出版的第二部自传《更多动荡》中进一步阐述了她与姐姐的关系。哈沃克女士于2010年3月28日在康涅狄格州斯坦福德的家中安详离世，享年97岁，死因是自然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