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罗·莫斯苔 (1915)

Zero Mostel

泽罗·莫斯特尔于1915年2月28日出生在纽约布鲁克林，原名塞缪尔·乔尔·莫斯特尔，成长于一个正统犹太家庭，是八个孩子之一。
他在曼哈顿下东区长大，年幼的泽罗（昵称萨米）在服务于犹太移民及其子女的教育联盟机构开设的艺术课程中，培养了自己的绘画天赋。
萨米经常前往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临摹画作。

萨姆·莫斯特尔进入纽约市立学院学习，1935年毕业后，又进入纽约大学攻读艺术硕士学位。
一年后他辍学，打零工为生，直到1937年受雇于公共事业振兴署的联邦艺术项目，在位于曼哈顿92街的著名希伯来青年男女协会（即92街“Y”）教授绘画。

1939年，莫斯特尔与市立学院同学克拉拉·斯维德结婚，但因性格冲突，婚姻并不美满。
两人于1941年分居，1944年离婚。在教书期间，莫斯特尔通过公共事业振兴署在各博物馆举办画廊讲座以补贴收入。
他的讲座充满笑料，因为他本人就是个活宝，随后他开始受雇在私人聚会上表演。

1941年底，莫斯特尔在市中心的一家爵士夜总会“咖啡公社”试镜喜剧演员。
起初被拒绝，但珍珠港事件后，老板巴尼·约瑟夫森考虑到身处战争中的顾客需要笑声，雇佣了他。
俱乐部的宣传代理人伊万·布莱克给萨姆·莫斯特尔起了“泽罗”这个绰号，解释说：“这家伙是从零开始的。”

1942年2月16日，泽罗在“咖啡公社”首次登台，便赢得了观众和评论家的喜爱。
同时，他于1942年1月23日至5月23日在科特剧院上演的戏剧《咖啡皇冠》中露面，该剧共演出141场。
泽罗在舞台上做过一些即兴表演，但他并非该剧的正式演员，该剧由伊利亚·卡赞执导，主演包括莫里斯·卡诺夫斯基、萨姆·贾菲（后来也被列入黑名单）、惠特·比塞尔和萨姆·瓦纳梅克。
1942年4月24日，泽罗在44街剧院凭借《让他们笑》正式在百老汇首次亮相，该剧上演了77场。

一年内，他开始在全国夜总会巡回演出并出现在广播节目中。
1943年，他短暂入伍，但因未指明的身体残疾很快退伍。战争剩余时间里，泽罗在海外为部队表演娱乐节目。

1944年7月2日，泽罗与曾是无线电城音乐厅火箭女郎舞者的凯瑟琳·哈金结婚，这一行为破坏了他与正统犹太父母的关系，因为他的新婚妻子是非犹太人。
两人相伴直至他去世，并育有两子：1946年出生的乔希·莫斯特尔和1949年出生的托比亚斯。

战后，泽罗开始拓展为严肃演员。
1948年10月19日，他在杜蒙电视网播出的系列剧《非正式记录》中首次亮相电视，随后于10月26日再次出现。
后来，他于1949年1月16日在全国广播公司播出的《福特剧院小时》剧集《赴宴者》中演出。
他在奥斯卡获奖导演伊利亚·卡赞的电影《街头恐慌》（1950年）中与《咖啡皇冠》的导演重聚。
在电影中，由于体型原因，泽罗常扮演反派角色，这掩盖了他独特的喜剧天赋。

泽罗长期在政治上持左倾立场，并为进步事业做出过贡献。
他的夜总会表演讽刺了当时猖獗的反共分子，并塑造了一个名为波尔塔克斯·T·佩拉格拉的傲慢参议员形象。
当他的好友杰克·吉尔福德的妻子被杰罗姆·罗宾斯在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指认为共产党人时，泽罗也收到了委员会的传票。

1955年10月14日，莫斯特尔在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作证。
他以戏谑的口吻告诉委员会，他受雇于“十九世纪福克斯”。
泽罗否认自己是共产党员，但拒绝指认他人。
他告诉委员会，他乐意讨论自己的行为，但出于宗教信仰，不能指认他人。
因此，他在1950年代被列入黑名单。被电影界拒之门外后，他还失去了许多报酬丰厚的夜总会演出机会，只能靠微薄的演出收入和卖画维持生计。

1950年代，莫斯特尔在纽约街头偶遇伊利亚·卡赞，两人叙旧。
卡赞说莫斯特尔曾责备他在《街头恐慌》中让他过度奔跑。
两人走进一家酒吧，喝酒时，莫斯特尔不断低声念叨，暗指卡赞在非美活动委员会指认他人的行为：“你不该那样做。你不该那样做。”

戏剧界没有黑名单，他的朋友、著名自由派人士伯吉斯·梅雷迪思在1958年邀请泽罗主演其外百老汇作品《夜城中的尤利西斯》，该剧改编自詹姆斯·乔伊斯小说《尤利西斯》的“夜城”章节，由梅雷迪思执导。
莫斯特尔饰演乔伊斯笔下的犹太普通人利奥波德·布鲁姆，大受观众和评论家欢迎，并赢得了外百老汇的托尼奖等效奖项“奥比奖”。
泽罗还在伦敦和巴黎的《夜城》制作中担任主演。

1959年底，泽罗再次出现在电视上，出演了1959年12月14日联合播出的《本周戏剧》剧集《肖洛姆·阿莱赫姆的世界》。
他还参演了百老汇戏剧《好汤》。

泽罗未能在此剧开幕，因为他在1960年1月13日被公交车撞伤。
他的左腿严重受伤，需要四次手术。泽罗住院五个月，但最终恢复了腿部功能。

1960年秋，他凭借在尤内斯库的荒诞派力作《犀牛》中的表演，胜利重返百老汇，并赢得托尼奖。
他出演了另一集《本周戏剧》，这次是塞缪尔·贝克特的《等待戈多》，于1961年4月3日联合播出。

泽罗和他的朋友杰克·吉尔福德（同样因杰罗姆·罗宾斯的指认而被列入黑名单，多年没有工作）都参演了百老汇音乐剧《论坛路上趣事》。
然而，该剧在导演乔治·艾伯特的执导下进展不顺。
当斯蒂芬·桑德海姆向制作人哈罗德·普林斯推荐罗宾斯作为该剧的救星时（该剧在外地试演中陷入困境），普林斯打电话给莫斯特尔，询问他是否愿意与罗宾斯合作。

“你是要我跟他一起吃饭吗？”莫斯特尔问。

“我只是请你跟他合作，”普林斯回答。

“我当然会跟他合作，”莫斯特尔说。“我们左派不搞黑名单。”

当罗宾斯首次参加排练时，所有人都因他以严厉和完美主义著称而害怕他。
罗宾斯与演员们逐一握手。当他走到莫斯特尔面前时，一片沉默。然后莫斯特尔大声说道：“嗨，大嘴巴！”

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包括罗宾斯，演出得以继续。
罗宾斯未署名担任《论坛路上趣事》的舞台指导和编舞，该剧于1962年5月8日在阿尔文剧院开幕。
《论坛路上趣事》大获成功，在阿尔文剧院、马克·海林格剧院以及后来的雄伟剧院共演出了964场，于1964年8月29日闭幕。
该剧赢得了六项托尼奖，包括最佳音乐剧和乔治·艾伯特的最佳导演奖。莫斯特尔赢得了他的第二个托尼奖，吉尔福德则获得最佳男配角提名。

泽罗随后在根据肖洛姆·阿莱赫姆故事改编的《屋顶上的提琴手》中，传奇般地饰演了待嫁女儿们的送奶工特维，再创辉煌。
该剧由杰罗姆·罗宾斯担任导演和编舞，于1964年9月22日在帝国剧院开幕，直到近八年后，于1972年7月2日在百老汇剧院闭幕，期间在60年代末曾在雄伟剧院驻演。
经过七场预演，《屋顶上的提琴手》总共上演了3,242场，成为百老汇历史上最轰动的剧目之一。
1965年赢得九项托尼奖（包括最佳音乐剧、最佳导演和最佳音乐剧男主角——泽罗的第三个托尼奖）后，该剧在1972年当它成为百老汇历史上最长寿的音乐剧时，被授予第十个托尼特别奖。

泽罗出演了1966年电影版《论坛路上趣事》，随后将事业重心转向电影和电视。
除梅尔·布鲁克斯的《制片人》（1967年）外，他的大部分作品都未能充分发挥其才华。
当导演诺曼·杰威森在其电影改编版《屋顶上的提琴手》（1971年）中选择以色列演员托波尔饰演特维，而忽略了创造这一角色的传奇人物时，这对泽罗是一个重大打击。
托波尔获得了奥斯卡提名，但很快从美国影坛淡出。1971年曾轰动一时的《屋顶上的提琴手》电影也逐渐从美国公众意识中消失。
人们不禁想，如果由泽罗饰演，这部电影现在是否会被视为经典并在电视上不断重播。

1974年，泽罗在伯吉斯·梅雷迪思再次执导的百老汇作品《夜城中的尤利西斯》中重演利奥波德·布鲁姆，并因此获得托尼奖最佳话剧男主角提名。
他在马丁·里特关于黑名单的电影《出头人》（1976年）中，饰演一位被列入黑名单的喜剧演员，表演感人至深。
他还在1976年12月成功复排了百老汇剧《屋顶上的提琴手》。

泽罗在阿诺德·韦斯克的《商人》中饰演夏洛克，这是对威廉·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的亲犹太重新构想。
莫斯特尔对他的夏洛克角色寄予厚望，认为这将是他职业生涯的巅峰，并让他重回巅峰。他巨大的才华和超凡的舞台人格似乎在舞台上表现更佳。

但这未能实现。1977年9月在费城试演后，他病倒入院。
1977年9月8日，泽罗·莫斯特尔因主动脉瘤去世，享年六十二岁。
这位美国舞台和电影史上最伟大、最独特、绝对无可替代的天才之一与世长辞。我们恐怕再也见不到他这样的人了。